魂儿

不因热:

接上一条,氪金团伙第二弹后续,偏爱可以说是很明显了orz
脑洞清奇,注意避雷
顺便最后圆一下寄己的被浇水梦(。)

许墨视角同人文《走不出》目录

恋语市剧情研究所:

【导语】


玩游戏的时候,从女主的视觉看到的是剥开许墨的层层伪装后,逐渐露出的Ares;但如果从许墨的角度看,却是从冷静甚至是冷情的Ares成为温柔温暖的许墨的演变过程,这也是我写这篇文章的目的之一,希望能成为各位太太的阅读乐趣之一。




【目录】(带★的为作者本人比较满意的章节)


第一章


01筹备★


02初遇【1-8】


03节目讨论【1-9】


04监控


05交通管制★(李泽言电话出现)


06节目拍摄【1-12】


07拍摄结束【1-12】


08Evol激发实验


09探索情感共鸣★


10【电话-约会】


11【萤火虫之约a】


12【萤火虫之约b】


13空间折叠【2-11】


14Evol感应


15【游园之约a】


16【游园之约b】


17【游园之约c】


18【游园之约d】


19哲学讨论★


20解剖


21梦境




第二章


22师兄a


23师兄b


24【拍摄副本-古韵大赛】★


25陷阱


26【午后之约a】


27【午后之约b】


28【新光之约a】


29【新光之约b】


30【新光之约c】


31投资(李泽言正式上线)


32搬家【4-18】


33唱片机之约




第三章


34Jane


35彷徨★


36人道★


37【雨中之约a】


38【雨中之约b】


39【电话-小猫咪】


40危机


41搜查a★


42搜查b


43善后a


44善后b(李泽言再次上线)


45善后c(白起首次上线)


46组织a


47组织b




第四章


48等候【5-1】


49跟踪a【5-4】★


50跟踪b【5-4】


51罗马假日a【5-6】


52罗马假日b【5-6】


53行动准备


54餐厅【5-12】


55释然【5-14】


56烟火【5-14】


57记忆读取a


58记忆读取b【5-16】


 


番外


<Yesterday Daisy> 


1相识


 


伏笔小揭秘(截止54章)

戏宵子:

“小栀呀,昨天妈妈跟你说什么啦?”

绿绿绿酱:

微博66666粉福利~话说很气!一直抽不到ssr!但我觉得r卡一定也有汉子们深沉的爱!安慰一下每一个迟迟抽不到自家ssr的夫人们,相信明天会更欧!顺便再转发中抽几位夫人送些小礼物~3月22晚上八点开奖~微博走https://weibo.com/1794480724/G7YBxxlcU?filter=all&root_comment_id=0&type=comment#_rnd1521380225891

【许周】父子(上)

折花匣:

预警:狗血伪po
喜欢的点推评
宣传群号:701168201
正经父亲许墨x不正经周棋洛



一、

“许先生,领养手续已经办理好了,你确定要领养那个孩子吗?”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么。”男人将手中看了过半的书夹入书签合上,抬头看向畏缩谄媚的院长。

黑梭梭的眸子宛若深不见底的沧渊,嘴角捋平没有半点笑意。

“许先生,我只是怕⋯⋯”院长解释,眼光闪烁不停,介于男人的势力腰又弯了点。

“把那孩子领过来。”

“好的,我这就去把周棋洛领过来。”

周棋洛,今年十岁,四岁身为医生的父母双亡,如狼似虎的亲戚忙于争夺财产把周棋洛丢在孤儿院。

糟糕透顶的身世让其余人望尘止步,哪怕他是圣经叙述的天使,有着金色阳光般的头发,精致十足的脸蛋。

在别人的眼里无疑是恶魔。

周棋洛低垂着头跟在院长的后面,漂亮的冰蓝色眼眸毫无感情,像只提线木偶迈着步伐。

对眼前即将成为自己父亲的男人也没有任何反应,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被院长往肩膀推了一把,周棋洛踉跄往前几步,离男人更近了。

周棋洛仰视男人,视角所及的五官深邃俊美,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不知甩了电视上的奶油小生多少条街。

男人温柔地将周棋洛抱起,周棋洛没有反抗,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不同以往的眼光,没有惊艳,猥亵,嫉妒⋯⋯

能把他溺死在星空的温柔。

男人轻拍周棋洛的脊背,地摊货的布料隔绝不了男人手心的温度。

温暖的感觉,抚慰着周棋洛的心。

对男人有些好感的周棋洛拉扯着男人的外套,清亮的奶音小声道,“叔叔好。”

一旁的院长早已离开别墅,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颇好。

“叫爸爸。”

“⋯⋯”提到爸爸这个词周棋洛眼里蓄满泪水,紧抿嘴唇压下想哭的念头。

越不想哭眼泪就掉得越多。

男人有些慌张,指腹轻轻擦去泪痕,无奈又心疼道,“不叫了。”

许墨,二十三岁,两年前与死党李泽言创立华锐公司,现在身世过亿。

“叔...呜,嗝......”敏感的周棋洛察觉到男人的失望,一个激动气息逆转,开始不受控制地打嗝。

“嗝!”看着不断打嗝的周棋洛,许墨恶趣味地没有做什么。

眼见周棋洛又要哭了,许墨赶忙倒了杯热水,小心翼翼地喂给对方。

“...坏人。”周棋洛可是把许墨憋笑的神情记得清清楚楚,想坐到离许墨远点的地方。

“那你是什么。”

“⋯⋯”

“嗯?”许墨尾音上挑。

吃瘪的周棋洛撇了撇嘴,不情愿道,“我是小坏蛋。”

“对,你是小坏蛋。”许墨奖励似的啄吻周棋洛桃花的脸颊,惹得周棋洛一顿炸毛心里带上警惕。

“洛洛演得很好。”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周棋洛被夸后骄傲满足的小表情取悦到了许墨,三年前他能帮到许墨,三年后他也能帮到自己。

“你?”许墨刮了刮周棋洛的小鼻子,“是我的小童星。”

“我才不是你的。”明明内心高兴得快要飞起,表面神色自若的周棋洛拍开许墨的手。

“你是我的。”许墨低着声音说道,声音像引诱远航水手的人鱼。

“好了好了,是你的是你的。”



二、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高中。

周棋洛几年内连续跳级,现在跟普通的高中生一样,十六岁读着高一。

刚入学周棋洛一炮打响私立贵族学校,凭着出色的容貌,优秀的成绩,富有的背景彻彻底底地红了。

红到什么程度,课桌里每封情书,告白墙每张图片,论坛每个帖子等等让周棋洛出尽了风头。

现在学校及邻校的学生都认识周棋洛,还有大公司的星探慕名而来。

风吹过樱花树,粉红色的花瓣随之飘落。

浪漫的场景适合告白。

娇小玲珑的女生眼巴巴地看着周棋洛,念出自己演练许久的告白。

周棋洛没有打断,而是等女生说完抱歉地回复,尽管被塞了情书,周棋洛也没有挽留对方。

谁也不知道,周棋洛也有暗恋的人。

触手不及的人。

手机的铃声打断周棋洛的思绪,他看到来电的名字心里小鹿乱撞,接通电话努力压着雀跃的声音。

“叔叔...”周棋洛庆幸六年前他没有喊对方爸爸。

“洛洛今晚早点回来,有阿姨要来家里吃饭。”六年后的男人愈发成熟稳重,沉浸在男人温柔里的周棋洛瞬间惊醒。

“什么阿姨。”周棋洛轻颤地问到。

“她叫悠然,将来可能要和我们住在一起。”

“凭什么!”周棋洛听到情敌的名字眼前一黑。

没错,周棋洛暗恋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许墨。而悠然,是许墨两个月前聚会相识的。

周棋洛打着出租车直接回家,他在门口听到了女人的嬉笑和男人的调侃,心里一股酸酸的感觉。

“叔叔,我回来了。”

月眉星眼,容貌妍丽的女人温柔地看着他,和许墨坐在同一张沙发,郎才女貌,说是相爱的夫妻也不过份。

“洛洛,跟阿姨打个招呼。”

周棋洛生气地把书包扔在许墨旁边,倔着一张小脸瞪了瞪悠然,然后跑回房间。

他很不喜欢悠然,这个能站在许墨身边的女人。

许墨今年二十九岁,被家里死命催婚,周棋洛不觉得有什么前提是许墨看不上那些女人。

可是!

就在两个月前他第一次带女人回家!!

眼里又盛满温柔,周棋洛最讨厌又最喜欢。

站在窗台俯瞰一切的周棋洛有时会想,如果七岁那年没有替受伤的许墨包扎,跟他定下约定。

如果许墨没有收养他没有照顾宠爱他,他对许墨的好感也许不会呈“J”型增加。

如果不是初三那年他做了一个荒谬淫荡的梦,他也许不会意识到。

周棋洛喜欢许墨。

为什么他们不能在街上或者某个地方产生命运的交集,那时候周棋洛可以像飞蛾扑火骤然跃进恋河。

偏偏是现在被套上“父子”的名义。



三、

晚餐过后,悠然离开了,可她下一次还会来。

想到如此周棋洛放下刀叉,想回到房间冷静一下,后头传来许墨的声音。

“站住。”

周棋洛才不听对方的话,想要继续离开却被男人抱起,失重的悬空感让周棋洛惊愕地看着许墨。

“最近是怎么了。”许墨让周棋洛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对面担忧道。

“你先放开我。”许墨的两条手臂宛若烙铁一般镶嵌在周棋洛纤细的腰身,使得他不能动弹。

“说。”

周棋洛盯着男人俊美成熟的面庞,心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我,是不是也可以站在他身边。

“你放开我!”周棋洛惊恐地想要推开对方,浑圆挺翘的臀部一直在跟许墨下腹厮磨。

“别动。”男人贴耳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让周棋洛软了身子,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声控。

周棋洛喜欢穿短裤,一般在家里只穿衬衫和短裤,两条笔直白皙的大腿摆在许墨身侧。

眼前秀色可餐的美景似乎在勾引着许墨,而周棋洛恰恰是在勾引。

周棋洛自从知道自己喜欢许墨后有做过任何准备工作,实不相瞒他房间里现在就有润滑剂和套套。

他听出许墨刚才声音的异常,思索一番下定决心的周棋洛牵起许墨干燥温暖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根处。

宽松的短裤能容忍一只手直接往里,周棋洛把大手往短裤内按,激起一丝丝电流。

而后继续摆动着腰用屁股对准许墨的下腹,不知恬耻地蹂躏着。

汪汪泉水般的眼眸和许墨对视,周棋洛轻颤着手解开纽扣,滑落的衬衫半遮不露。

白皙如羊脂白玉的胸膛点缀着两颗粉红色的茱萸,在许墨炙热的视线下慢慢挺立。

许墨看着昔日养子含苞欲放的模样,手触碰到细腻光滑的皮肤,感官像是翻了几坛酒。

让人迷醉,不禁想要沉沦。

一想到悠然,许墨小心翼翼地放下周棋洛,“没有下次。”

许墨的离去对还在情动的周棋洛无疑是如坠冰窟,冷意蔓延到四肢,再侵入到心脏。

痛得无法呼吸,周棋洛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慌哭了,双手捂住脸也捂不住泪水的掉落。

他以为男人也是对他有感觉的。

周棋洛穿好自己衣服跑去书房,想要敲门却被管家拦住。

“对不起少爷,主人吩咐谁也不能进去。”

“我有急事!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主人说,什么事也不行,尤其是少爷您的。”

眼泪又开始掉了,周棋洛躲开管家敲门大喊道,“许墨,你个混蛋!你给我出来!!”

像个疯子一样,周棋洛暗恨男人最后温柔的婉拒,嘴里溢出哭声越来越高。

“许墨,你开门好不好......”

“少爷,您先回房吧。”

“我不回,我要一直待在这里。”

周棋洛蹲在门口,背对着墙,双膝曲起抱住,不顾管家的劝阻等着许墨出来。



四、

可是熬了一夜晚上,周棋洛既没有等到许墨,还受凉感冒了。

感冒后的一个月,许墨无时无刻都在躲着周棋洛,周棋洛醒来的时候对方早已吃完早餐去公司,回来到睡觉后对方还没有回来。

周棋洛心情很不好,他试过待在门口等许墨,也等不到。

这种焦急的感觉让他的心起伏不平,连续一个月的冷战最终周棋洛意识到,许墨不再宠他了。

以前周棋洛想要学电视剧上的主角吸烟,被许墨念叨了很久也没有放弃。

偷偷背着男人在学校吸烟,动作不熟练呛了好几次,惹得身上一股烟气。

回来的时候被男人发现了,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周棋洛叛逆期到了气不过跟男人冷战一星期。

最后许墨是哭笑不得地跑来跟他道歉定下约定,只要不吸烟周棋洛做什么都可以。

管家看着在门口继续等主人的少爷,犹豫不决地上前,告诉少爷主人吩咐的事,“少爷您还是先进来吧,主人他说,他现在在悠然小姐的家中。”

“呵,悠然?”

周棋洛脸色苍白地走回去,像个失败者狼狈不堪地走到许墨房间。

倒在充满许墨气息的床上,鼻间充满冷香,周棋洛满足又疲惫地闭上眼睛。

B市最热闹最火的酒吧

劲爆的音乐在耳边响起,年轻男女在霓虹灯光下互相挑逗,周棋洛错开想要投怀送抱的女人来到吧台前。

点了杯拉菲,酒吧里飘荡着香烟和酒水的味道,再掺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换成平常的周棋洛肯定不来这样的环境,但他想引起许墨的注意,用糟蹋自己的方式。

高脚杯搭配酒的色调侵蚀着周棋洛的心,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仰起的脖颈像只优美的天鹅,吸引着酒吧里的人,有几个人已经悄悄摸摸地靠近周棋洛。

“美人,喝一杯吗?”长相平凡却知道打扮的男人靠近周棋洛,想要抚摸周棋洛的脸。

周棋洛看着向自己伸来的咸猪手,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刚想掰断对方的手身后却出现另一个男人。

咸猪手不见了,男人却还在。

白起坐在周棋洛右侧的座位,同样点了一杯拉菲。周棋洛迷醉的双眼瞥了对方一眼。

一个不输给他长相的人。

白起握住周棋洛的手,把对方扯在自己怀里,俯身调戏对方。

“你...想要和我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吗。”

有些醉的周棋洛挂在白起身上,在不知觉的时候点了点头,两人搂搂抱抱到第二层楼的房间。

专门准备给狩猎的猎人与被狩猎的猎物。



tbc.

【言白】总裁的特警情人

苏杭湄:

哈哈又是我,我带着你们要的后续回来了


依旧起名废,这篇是 总裁的保安男友  的后续,建议先戳前文哈~


上一篇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有那么高的热度,很多小天使都说想看后续,就撸了这篇,希望没让你们失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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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起无精打采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录像,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三小时了。




      保安室里没有别人,他毫不怀疑这就是李泽言那个小气鬼在公报私仇,居然把他堂堂特警队长一句话就扔到了华锐的保安室做起了看大门的工作,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白起在心里把重逢的场景描绘过八百次,可惜没一次和眼前的画面重合,24岁年轻帅气的特警队长正穿着原来看门老大爷的制服,百无聊赖地坐在狭窄的保安室,手上还抱着老大爷提前下班前给他准备的枸杞红茶,整个人都是一种迷之画风。








       


      眼看到了下班的点,车辆也多了起来,门外的挡车杆需要保安室里的系统操纵,一车一杆,白起这才有了点事情可做。




      他控制着车杆一上一下,虽然单调乏味,但总好过在那干坐着,更何况没过多久,他就看见李泽言开着车出来了。




      李泽言开的早不是当年那辆又小又旧的大众,黑色劳斯莱斯,无论是气质还是价格都很符合他现在的人设,豪车一路慢慢驶过来,停在挡车杆前,原本应当立刻抬起的车杆却不知是什么缘故,一动也不动地横在那里,李泽言微微蹙眉,抬起头望向保安室窗口,果然看到里面的白起正托着腮冲他笑地一脸得意。




      李泽言面无表情地瞪了白起一眼,平时很少有人能顶得住他这种低气压的威慑力,但白起却也不是一般人,大风大浪见过不少,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惹毛过李泽言。眼看李泽言怒火显现,他笑意更甚,还调皮地朝李泽言眨了下眼睛。




      能见到李泽言哑口无言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瘾,下午的枯燥乏味也全被抛在脑后,白起心情极好地看着李泽言愤怒地拍了下方向盘,可惜除了干瞪眼,也没别的法子。




      白起看了眼后面,在李泽言车后已经排起了一排队伍,都在等着从公司出去,只不过被堵的是总裁大人,所以没人敢有半点不满,都安安静静在后面排队等着。白起倒也不想真把事情闹大,他挑着嘴角掏出手机,找出通讯录里早已存了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只响了不到半声,李泽言就接了起来:“白痴,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熟悉的称谓让白起心里一跳,他压了压嘴角的笑意:“明天不准再让我看大门。”




      李泽言心想这小子果然也就这点出息,面上却也只能不太情愿地点点头:“好。”




      见李泽言点头,白起接着道:“让我完成保护你的任务。”




    “可以。”




      李泽言又丢下这句,就听见听筒里传来熟悉的笑声,接着小警官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有最后一件事,帮我找个住的地方。”




      一样的话,少年时的白起也曾说过,李泽言从窗口里看过去,白起笑眯眯的样子似乎和很多年前窝在沙发上吃零食的样子重合起来,李泽言心里一软,心里话就脱口说了出来:“搬到我家住。”




      不远处的小警官笑得更满意了,他抿着唇踱回原来的位子,终于按下开关把总裁先生的车放了出来,目送着连人带车远远驶出去,白起面上还是喜滋滋的。




      这时候,刚才忘记挂断的电话里,熟悉的男声又传了过来,李泽言清冷的声线里带了一丝不屑,“老规矩,你睡沙发。”




      白起差点没气得把手机对着李泽言扔过去。










      不过事实证明,李泽言还是低估了白起,他看着坐在自己卧室沙发上悠哉悠哉翘二郎腿的人,实在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他现在住的房子早不是当年狭窄的单身公寓,而是一座二层的独栋别墅。三年前换这座房子的时候,卧室原本的设计并没有沙发,是李泽言自己加进去的,为此设计师还费脑筋重新修改了布局,好让一个温馨舒适的布艺沙发能融入到整体商务简洁的风格中去。




      最后他见到完成的模样时,软绵绵的米白色沙发已经在卧室有了自己的位置,李泽言走过去坐了坐,比原来家里那个更舒服的质感,他那时想着,如果小孩坐在这吃零食打游戏,肯定会舒服地连眼睛都眯起来。




      没想到竟真的还有这么一天,只是白起早不是当年穿着T恤牛仔抱着电动一整天都不松手的小孩子,他已经有了男人的轮廓,比当年更挺拔、更坚毅,也更加迷人。




      只是笑起来的时候,眉宇间似乎还带着少年人的纯粹,和当年如出一辙的...傻气。




      李泽言轻笑,沙发上的赖皮鬼还在坚定地捍卫自己的位置,他心里早默许了这人住在这的行为,嘴上却轻轻咳了一声:“先去洗澡。”




      话一出口,李泽言才意识到和当年的场景又莫名重合了起来,他低头去看,见白起也怔了一下,低头陷进了回忆里。




    “咳...白色的瓶子是洗发露,蓝色的是沐浴露,你...别用错了。”李泽言不太自在地把话说完,也不理会白起的反应,转身就走到桌边打开电脑,开始假模假样地处理文件,直到瞥见白起进了浴室,李泽言才一把扣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




      也许,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白起已经回来的事实。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响了一阵,李泽言被这声音搅得心绪不宁,眼前的报表半点都看不进去。好在没过多久,这声音就停了。再之后,白起就走了出来。




      白起进浴室的时候没拿衣服,这会随手裹了件浴袍就走了出来,准备去包里翻找干净的衣服。他大剌剌地毫不在意,李泽言却觉得有点坐不住了。




      和当年的小保安比起来,他又长高了不少,特警的训练让他整个人不再像从前一般单薄,虽然瘦,却看起来匀称有力,带着别具一格的美感。




      虽然不太合时宜,但“活色生香”四个字,还是从李泽言脑海里蹦了出来。




      他心知此刻还不是时候,却也按捺不住身上的热意,站起身来,李泽言准备去冲个冷水澡,让自己的身体先冷静一下。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有散尽,李泽言打开花洒,把水温调低,冰冷的触感让身体冷却了些,可一想到几分钟前,白起就赤裸着身子在同样的地方洗澡,他就觉得内里的火气又重了几分。




      从前没见到人时,他只是时常会想起白起,怀念自己傻乎乎的小保安,担心他是不是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可真正见到了,他才明白,那份感情也在随时光的逝去成长,变得成熟安稳,夹杂着的欲望与爱慕,都在见到白起的那一刻如山洪般爆发了出来。




      原来他空窗这么多年,只是因为那把钥匙还在白起手中,他一直在等小孩回来,把心里紧闭的那扇门打开。




      把炽热的感情放出来。


 






     


      李泽言出来的时候,白起已经换好了衣服窝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宽松休闲的家居服让他看起来更稚嫩了些,和记忆里的样子更像了些。




      白起低着头,家居服宽松,领子也开得低,李泽言走近了两步,几乎就要看到白起的胸口,那里有道浅浅的粉色伤疤,落在李泽言眼中,显得很是突兀。




    “怎么搞的?”




      白起从游戏中回过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顺着李泽言的目光望见了胸口的那道疤,他笑笑,也不甚在意:“被我爸拿鞭子抽的。”




     “那时候我被抓回去,关了两天就被丢进了警校,没有手机电话我联系不到你,就想跑出去找你。”白起边说着,自己也忍不住要笑那时候有多幼稚,“结果还没出大门就被教官抓了回来,告到我爸那就是一顿打。”




     “白痴,”李泽言嘴上这么说,却在白起旁边坐下来,细细地去打量那道伤口。过去了这么久,伤口早就结了痂,颜色也浅了,可是到底留了道印记在心口上,李泽言看着都觉得疼,“你父亲那么厉害,现在怎么又允许你赖在我这不走了?”




     “因为我长大了,他老了,他和教官一起都打不过我,所以就不管我了。”




       这话说得轻易,李泽言却想到这背后不知道要吃过多少的苦头。他其实可以想象,作为特警,白起现在身上只怕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会少,十七岁的少年虽然性子桀骜,身手敏捷,却还没经历过这些风刀霜剑。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十七岁的小保安和现在的白警官,他究竟更喜欢哪一个。










      李泽言的生物钟一向准时,第二天一早他醒来的时候,沙发上的人还没有醒。




      不同于十七岁的团子在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盖着被子几乎可以把整个人包裹进去,白起此刻的睡相看起来安稳很多,他侧着身子,身体微蜷,这样的姿势其实很敏感,会让人随时处于一种防卫的状态,李泽言知道,这大概是他从事特警工作后养成的习惯。




      掀开被子,李泽言打算下床洗漱,准备两个人的早餐,可他脚刚沾到地走了两步,还特意放轻脚步,就见白起已经睁开了眼睛。




    “吵醒你了?”李泽言轻声问。




    “没有,是我习惯了,职业病。”白起揉了揉眼睛,他边说还挪了挪身子,把自己往被子里窝了窝,“我再眯一会。”




      李泽言点头,没说什么就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白起,小孩长大了,一米八的个头手长脚长,窝在沙发上总有些挤不开,估计睡着了也不舒服。李泽言皱了皱眉,“睡沙发”也不过就是自己的一句玩笑,小警官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到头来心疼的不还是自己。




      还是给白起找个新的窝吧,李泽言想。




      于是当晚,小警官就光明正大爬上了李总裁的“龙床”。










      有了前一天的惨痛体验,李泽言是万万不敢再把白起打发去看大门了,小警官的脾气一如既往地倔,顶着执行任务的名头,恨不得十二小时跟着李泽言。




      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在第十八次批文件走神的时候,李泽言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




      白起正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李泽言,李泽言被他看得发毛,心想还是该给这家伙找点事情做才行。




      让他去看大门估计是没戏了,自己手里的文件都是机要也不方便让白起参与,李泽言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件事情最适合白起——吃。




    “白痴,过来。”




      又被李泽言这么招呼,白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之后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撅着嘴走过来:“干嘛啊老李?”




      李泽言见他走近,伸手打开右手边的抽屉:“看看你喜欢什么。”




      白起闻言凑过去,他起初还不知道李泽言让他看什么,可见到那一堆各种各样的零食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他知道李泽言没有饭前加餐的习惯,那是只有他才有的、从前被李泽言惯出来的毛病。




      他们昨天才见面,李泽言来不及准备这些,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年来,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习惯——即使自己下落不明。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




      白起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除了李泽言,很少有人对他这样温柔对待,他低头在抽屉里选了一盒饼干,还是当年他最喜欢的口味,只是刚一拿出来白起才忽然有点不对:




    “诶老李,你抽屉里的零食不会过期这么多年没换过吧???”




      日常怼人的李泽言,头一次感受到了被人一句话噎住的滋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李泽言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脑海里都会浮现出这种想法。




      原本敏感浅眠的小警官自从跟他同床后睡眠质量一天比一天好,最近每天早上李泽言一睁开眼,准会看到自己怀里拱进来的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偏偏始作俑者毫不知情,抱着李泽言睡得跟死猪一样。 




      是以最近这段时间,李总裁每天早上起床后的待办事项里又多了一条——冲冷水澡。




      每天早上被这种冰火两重天折腾一遭,李泽言觉得,自己本来就不多的耐性已经快要磨没了。




      他想,的确有必要跟白起好好聊聊了。




      于是在又一次冲完冷水澡过后,李泽言走出浴室就把还在被窝里的白起直接拎了出来。




      可怜白警官一世英名,抓贼拿脏英勇无比,这会却跟小鸡仔一样,还没睡醒就被李泽言直接祸害了起来。




     “老李,你干嘛啊?”白起揉着眼睛,因为没睡醒,声音还有点哑,迷迷瞪瞪地抱怨道。




    “我们聊聊。”李泽言在床边坐下,严肃地开口,对面是靠着床板裹着被子努力保持清醒的白起。




    “白起,你已经是成年人了。”




      对面的白警官眼睛都没睁开,点了点头算是答复。




    “那你应该知道,两个成年男人睡在一起,这不是很正常。”李泽言一边思考一边组织语言,尽可能让自己的描述听起来委婉一点。




      白起“嗯?”了一声,好像是对李泽言的话有点异议,但架不住睡眠的诱惑,盯着李泽言看了两眼,就把头又低了回去。




      李泽言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继续循循善诱:“我们两个睡在一起,可能会出事。”




      白起这回干脆连反应都没有了。




      李泽言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抓住白起的肩膀,一点也不温柔地直接把人摇醒:“聊完再睡。”




       刚要会上周公的白起又被这么折腾醒,知道李泽言是脾气上来,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出事就出事呗,我跟我男朋友睡一起谁敢说不正常。”




      李泽言刚要为白起随意的态度不满,一个“男朋友”忽然砸过来让他一时也有点发懵:“白起你说谁是你男朋友?”




      困炸了的白起只能不情不愿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眯着眼打开了床头柜,从里面摸索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礼盒丢到李泽言面前:“戒指都藏了这么些年了,李泽言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表白啊?”




      藏匿多年的秘密一下子被白起轻易挖了出来,李泽言一时竟也有些手足无措,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白起:“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白起一脸无奈地看着李泽言:“当年你准备告白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那时候就准备答应来着。”




      纠结已久的事情竟然被白起一句话就挑明了症结,还把“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样的情节如此轻易就讲了个明白,这么多年的心结与期待一下子得到了答案,李泽言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得偿所愿的欢欣多些,还是错过多年的遗憾更多些?




    “老李,”床上的团子终于顶不住困意分分钟就要倒回去,“现在你总可以让我继续睡了吧?”




      继续睡?




      苦守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重逢还忍受了这么久的圣人之苦,积攒许久的冤枉火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李泽言一把抓住白起直接摁在了床上。




      继续睡估计是不可能了。




      还是做点男朋友该做的事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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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拉灯了。。。。




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你~



明没零:

老许泡面压!超级想要了!

群里的太太是天才!
电脑不能打字,自己创造一门语言(˙ー˙)

darkness my sorrow.蘑菇:

【许言图】
最近的一些涂鸦!
p1是条漫(段)就是撩撩因为看不见颜色没有味觉被欺负,然后怼怼保护撩撩。【撩撩第一次对怼怼产生了感情哦!!
p2是幼时日常,超可爱的怼怼以及黑色撩撩!
p3是瞎涂,本来想画黑暗风然而根本画不出………
p4是更幼时的日常
p5是学生时代(不良(误)飞飞真可爱)

【薛洋x晓星尘】锁麟囊

空明box: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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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衍生同人

短篇完结,八千字+

封面图感谢 @JING-天若灵犀 ~

有一段时间痴迷京剧,最喜欢的就是张火丁老师版的《锁麟囊》,那时候只会跟着唱两句,如今仔细看过唱词,才知道一段人生皆在其中。但愿我这个小小的故事,也能令人有一星半点的感触,那我就再开心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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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渗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

他再次遇见晓星尘时,年方五岁。

距离义城一役已过了许多年,那段往事久远的就像是一个传奇,被时光弃置在某个角落里,落上了经年的灰。当年的动魄惊心,今时就连茶余饭后也不再有人提起,因为毕竟都是往事了。

那真的是非常漫长的一段岁月,久到薛洋尸骨成灰,宋岚青丝化雪,久到晓星尘从一片混沌中苏醒,借着虚空中一股不知名的灵魄之力再塑仙身,重回这滚滚红尘。

人生百年,转眼倥偬,他与旧友斟一壶清茶两两对望,他添了沧桑,他却一如初见,相顾无言,泪已千行。

恍惚间,竟不知今夕何夕。

沉默许久,晓星尘抬起眼,眼底闪烁着漫天星河,比过往更加明亮。

宋岚满怀感慨:“我曾为你的眼睛内疚了许多年,没想到如今你复生又复明,实在太好了。”

白衣道长瞳光流转,缓缓从怀中一白一黑两把宝剑身上掠过,一把清丽洁白、冷如霜花,一把通体乌黑、天生不祥。

他轻声说:“前尘皆忘,就不要再提。”

 

『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到今朝那怕我不信前尘』

晓星尘早已下定决心出外云游,自然没有过多停留,他婉拒了宋岚的盛情,宋岚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强求,只能送他一程。

行至郊外时,他们不偏不倚,竟又遇见了那个命中的劫数。

劫数看上去只有五六岁,还是个伶仃稚子,却被一路拖行着往荒野走,满身鲜血,奄奄一息,很可怜的模样。 

“请问,这是怎么了?”晓星尘心底仁善,立即上前拦下了村民,宋岚长眉一蹙,显然是不愿见这样血淋淋的场面。

但晓星尘终归是拦下来了,于是他们听到一个添油加醋的乡村志怪故事,地上拖着的孩子是天煞孤星,他是遗腹子,母亲生产他时胎位不正,耗到油尽灯枯,母子二人都不幸身死,他没了气息半个时辰,竟然又突然哇哇大哭,死而复生。村里半仙说这孩子前世造孽太多,今生命格孤煞、亲眷疏离,是个祸星妖孽。

多亏村民心善,容忍他百家饭千家衣长到八岁,也不在意他个性孤僻古怪,可他实在命运不济,前几日竟然招惹了瘟疫,病的半死不活,再不处置恐将村民都染上,只得拉到荒郊野外去,一把火烧个干净,免得让他再为祸世间。

孩子躺在地上,慢慢喘了一口气:“你们最好、最好现在就杀了我,杀不了我,我会让你们都死的很难看的。”

他的声音很低,已是油尽灯枯之兆,但口吻却是那样轻佻而笃定的,仿佛陈述的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晓星尘对上他的眼,亮的令人不寒而栗,写满了阴狠与怨毒,像是荒原上最后一匹游荡的孤狼,随时都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他满脸泥污、蓬头垢发,其实是看不大清脸貌的,但那样一双熟悉的眼睛,令宋岚不由得浑身一震,拂雪腾地出鞘,剑指稚子眉间,咬牙道:“……竟然是你。”

孩子不甘示弱,用尽最后的力气瞪回去,眼神陌生而凶狠。

这个孩子有一种让人憎恶的气息,那是属于某种冷血的、恶毒的动物,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某个被诅咒过的名字。

——薛洋。

他不怕死的挑衅更是引起了村民的怒火,恨不得当场将他打死,然而晓星尘拦在他们前面,半屈下膝,向着低到尘土中的稚子伸出了手:“把这个孩子交给贫道,是妖是邪,由贫道来辨。”

孩子不握他的手,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看:“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晓星尘偏着头微微一笑,容光璀然,目似晨星,孩子怔怔瞪大眼,心中怅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怀念。

趁他走神,晓星尘当即反手一掌,劈晕了他。

 

『分我一枝珊瑚宝,安他一世凤凰巢』

宋岚不喜欢这个孩子。

那时候宋岚已经不年轻了,眼角额上也早已爬上层层岁月痕迹,他仍是凛然正气的傲雪凌霜,晓星尘也依旧清风朗月,眉眼如初,但彼此都默契对少年时的梦想绝口不提——他们曾那样残忍地直面过人性最阴暗与恶毒的一面,也曾刀剑相向、口出恶言。纵然薛洋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罪责,但裂痕将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们终归回不去了。

晓星尘垂下眼,不再去想那些。将孩子面上血污擦干净了,露出一副秀致的眉目,他竟然是一个出奇漂亮的孩子,难怪就算被断言命格孤煞,也有大姑娘小媳妇愿意施舍他一口稀粥。

“像他吗?”晓星尘突然开了口。

宋岚一时没会过意,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恨恨道:“……虽然不像,却一样令人生厌。”

晓星尘微笑起来,榻上的孩子仍然昏睡着,长年的饥饿与疾病让他的身体虚弱异常,薄弱的小小胸膛艰难地起伏着,一下、一下……脆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

但是最致命的,却并不是这些耽于表面的病痛。

“已经转了一世,长得和上辈子不像,也正常。”

“听我一句劝,别再被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糊弄了。上辈子他那样坏,这一世也不会是个好人的,你难道非要等他再害你一次才知道后悔吗?”

“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晓星尘平静地说,“他的魂魄不全,生来就是要受苦的。”

“他的气息颤抖,体质虚浮,且命带凶煞,的确是早夭之象,这些我都知道,可你难道忘了薛洋上辈子是怎么样的?他屠尽常家满门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岁。”

“ 他的上辈子活得很糟糕,但这辈子是个干干净净的新生,还没有犯过错。”晓星尘伸手托住额头,望着孩子的睡相,唇角浮起一个浅淡的笑意,“既然这辈子我早早遇见了他,就不会让他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他前世秘法邪术用的太多,魂魄承担不起,早已大有损伤,死后堕入轮回,转世投胎后逐渐衰减,今生注定活不过十八岁。”

宋岚愣愣地看向晓星尘。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晓星尘面无表情。

“因为我的魂魄,就是他用禁术招回来的。”

宋岚面色一变,晓星尘像是浑然未觉,慢慢地说:“我相信人性本恶,但我也相信我自己。”

宋岚目光复杂的望向那一黑一白两把宝剑,长长叹了口气,没再出声了。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

他与宋岚谈了很久,黑衣道长终于服了软,临走前嘱咐他,如有危难,一定要立即知会他。

晓星尘一一应下,送别故友离开,再返身回房时,孩子已经醒了。

“你什么时候杀我?”见他回房,孩子立刻警戒起来,强作镇定的抢问。

“要是不杀我,你就放我走。”

他的喉咙受了伤,说出来的声音嘶哑艰涩,像是砂纸在刀锋上刮过。晓星尘蹲下身与他对视,孩子下意识地一抖,立刻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戒备地瞪视他。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放你。”晓星尘靠着床沿坐下了,侧着头很温柔地一笑,“从今往后,由我照顾你。”

“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你得不到好处的。”孩子很谨慎,仍旧不肯靠过来。他像只受过许多苦的小兽,尚未长出自卫的獠牙利齿,只能依靠本能躲避伤害。

晓星尘从衣袖里摸出一颗糖果,放在掌心给他看:“我不会伤害你,你过来,我就把糖给你。”

男孩子面上闪过嫌恶的神情,皱着眉头道:“我最讨厌糖。太甜了。”

“你怕甜,越显出你人生的苦来吗?”晓星尘了然地微微一笑,正要把糖果收起,却冷不防被孩子扑了过来,一把抢走手中糖果塞进嘴里,兽似的白牙咬得糖果咔咔作响,他恨恨地瞪了晓星尘一眼,嘟着嘴不肯说话了。

晓星尘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孩子乱糟糟的头发。

“以前的日子不必再提,从今天以后,你就叫薛洋了。”

“薛洋?”他僵硬地念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眼底忽的掠过一抹暗色,白森森的牙在月下闪着冷光。

“道长,我最后说一次,你现在不杀我,将来一定是会后悔的。”

晓星尘淡然一笑。

他说:“好,来日方长,我拭目以待。”

-

最开始他们的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主要是薛洋心里别扭,不肯听话。他像只养不熟的小兽,随时想着要逃走,他们住在山里,地形晦涩崎岖,往往都是到了天黑,迷了路的薛洋被晓星尘拎着衣领带回来。

他逃不走,索性就住下来,想方设法给晓星尘找麻烦,晓星尘性子温和柔顺,面对小孩子家幼稚的挑衅只是微微一笑,不接招也不生气,薛洋一腔愤懑挥出去,宛如落在一团轻飘飘的云雾上,想闹都闹不起来。

日子虽然有些小波折,但岁月静好,这样细水长流的过下去,在乱世中已算弥足珍贵。

-

过了一段时日,晓星尘又一次集市上回来时,给薛洋带了一件小小道袍。

衣袂如雪,剪裁适身,和晓星尘身上那件是相同的制式。薛洋皱着眉头苦大仇深举起衣服看了半天,说:“我又不当道士。”

稚子被好好喂养了一段时日,逐渐盈润起来,露出一节藕似的白嫩手臂,盈盈发着光。

晓星尘道:“子琛所言非虚,你穿上道袍,的确有七分像我。”

薛洋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难看地噤了声。晓星尘装作浑然不觉,慢慢给薛洋穿上了洁白如雪的道袍,最后垂着头为他系腰封的时候,薛洋突然说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晓星尘整理了好了衣裳,为他拍平衣服上的褶皱,说:“就当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吧。”

“……好吧,你要养我,那就养着吧,横竖我不吃亏。”他咬着牙抵抗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输给了无尽的温柔,选择了退让与屈服。他上辈子没被人爱过,以至于从此遇见一点温情都恨不得飞蛾扑火,即使魂飞魄散也想多贪恋一刻。

哪怕梦总是要醒的。

隔了一会儿他问道:“既然以后我们要朝夕相处,你总得给我个称呼,你叫我薛洋,我叫你什么?”

晓星尘支着下巴,仿佛是在思考,然后微微笑了一下,说:“名字不过代号,就叫我道长吧。”

薛洋没出声,眼瞳黑沉沉的。

『在此间遇水患痛苦受尽』

他十二岁。

薛洋的叛逆期来的太早,到了真正叛逆的时候反而柔顺起来。他越来越听话,越来越粘人,多半也因为身体的缘故,常年的病痛消磨掉了他的锐气,他再不能像当年那样恣意妄为了。

那时候薛洋的身体已经开始显出衰弱的征兆了,每到夜晚,少年都会在痛苦中挣扎着醒过来,蚕丝般细密而缠绕地囚困住他,虽然不是痛的无法忍受,却怎样也挣脱不开。

他怕痛,怕死,甚至怕黑,什么都怕的不得了,也实在是因为这几年被晓星尘宠的太过,导致他一点苦都不肯吃,一点委屈都不能受。少年第一次被散魂之痛惊醒时,哭嚎声撕裂了半个夜空,晓星尘守在他的榻前,任凭孩子的眼泪打湿他的手掌。

“道长,我会死吗?”

他睁着一双水雾迷蒙的天真眼睛,浮着一层薄弱的水壳,轻触即碎的。他不懂事,撒娇求哄的意味其实远大于恐惧,但晓星尘没有哄他,因为心里清楚知道薛洋的残魂之症只会一天比一天更严重,瞒也瞒不过的。

薛洋的脸颊埋在他的手掌心里,半天得不到回答,终于哭累了,迷迷糊糊睡过去。

次日练剑的时候,晓星尘破例让他坐在一边休息,孩子巴不得偷懒,笑嘻嘻捧着脸坐在树荫下看着白衣道子舞剑,看了一会儿不耐烦了,扁着嘴撒娇:“道长,我好无聊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霜华雪光一闪,倏然回鞘,晓星尘果然坐到了他身边,要给他讲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少年。”

这个开头没什么意思,但薛洋也不在乎,毕竟晓星尘肯讲故事就是天大的好事,再无趣他也会配合拍手叫好。

“他年纪不大,本事却不小,十五岁那年,杀光了一户人家上下五十口。”晓星尘很平静地讲下去,“后来,他成了一个大魔头,人人都想杀了他。”

“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几个大侠杀了,死无全尸。”

薛洋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原来如此,真好玩。”

晓星尘微微一笑:“你呢?你要是遇到这样一个魔头,你想不想杀了他?”

“道长都说是魔头了,那当然要杀了。”

“可是,他其实身世凄惨,从小被人打骂,吃了很多很多苦头,他之所以那么坏,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晓星尘看着薛洋的脸,“如果是这样,你也想杀他吗?”

薛洋莫名其妙地盯着晓星尘看,很迷惑不解的样子:“他们要死要活随他们去好了,关我什么事?我只要道长和我过得好就行。”

见到晓星尘眉头蹙起,像是不快的样子,薛洋见风使舵,立刻机灵地补上一句:“我错了,道长说他该死,那他就该死无葬身之地,道长说他是好人,那他就是天下第一号的好人。”

薛洋歪着头活泼泼地笑着,那少年人盲目的倚赖、天真的残忍,都令晓星尘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他没有一点自主的决断,善恶正义全都脱胎于陪伴他长大的人,假如这一世薛洋仍旧遇人不淑,他必定又将生成另一个混世魔王。

晓星尘突然用力握住了少年的手,沉默了好久才说。

“还好我遇见你了。”

薛洋似笑非笑:“遇到了道长,我也很高兴。”

 

『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雨水淅淅沥沥地敲在窗玻璃上,在春日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年薛洋十五岁,男孩子正值发育时期,清晨睡在床上,几乎都能听见骨头拔节的轻微声响。

晓星尘守在榻边,看着少年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头蜷缩成一团,生来残缺的左手死死地抓住晓星尘的手掌,像是溺水的人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强忍着魂魄不全带来的巨大痛苦,每到夜晚都痛得心胆俱裂,仿佛灵魂被撕成粉碎。这种症状随着他的长大越来越严重,许多次他都痛到休克昏迷。

晓星尘不说话,他握着少年的手,一言不发。

-

他从来没有隐瞒过薛洋什么,包括因灵魄不全而注定早夭的命运。少年人听了以后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在某个暮色袭来的黄昏,薛洋坐在茅屋门口,托着腮看着远处连绵无际的山脉,说:“我不怕死的。”

晓星尘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的眼中倒映着一轮金色的夕阳,很轻很轻地说:“只是想到我死了以后,道长还会遇到很多人,也会待他们这样好,我就觉得很嫉妒。”

“不会的。”晓星尘浸在落日金黄的余晖中,清朗眉目也像染上一丝怅然,他抱着霜华,缓慢而坚定的说。

“以后再遇见任何人,都不会是你了。”

-

夜晚总是格外漫长,大概是因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等到熹微的天光终于地照亮了漆黑的房间,晓星尘才感到手掌上传来的握力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抬起眼,看见少年人紧紧闭着眼,汗水珠子般从苍白的脸上滚落下来,略带戾气的眉目笼着一片厌世的薄雾。

他低低的喘着,像是个久病的老人,因为心知自己时日无多,反而对生死看的格外淡薄。他拽了拽晓星尘,示意白衣的道长靠近来借他一个肩膀。男孩子其实已经生的很高了,不同于晓星尘的清癯,他是一种病态的消瘦,靠着晓星尘的时候,坚硬的骨骼硌得人生疼。

薛洋自己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早就不是儿时温软香甜、臂似嫩藕的稚子了,这个年纪再撒娇也很尴尬,少年有点畏缩地盘着长腿,不敢把全身的重量再肆无忌惮的压在晓星尘的身上。

晓星尘感受到薛洋的退缩,于是微微笑了一笑,也偏着脑袋抵着他,两个人像是一对骨血相连的亲生兄弟,在春日的雨夜中互相依偎。

他们听了好一会儿雨,薛洋才轻轻的开了口:“道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我死了之后,你会去做什么?”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大概是带上霜华,四海为家吧。”晓星尘在朦胧的天光中轻声说,“……又或者,去完成我当年的梦想,结识一两个知交好友,和他们一起创立一个门派——一个没有偏见、不在乎出身的理想世界。”

   “要是没有我,你现在就可以去做这些了,”薛洋问,“你不觉得我是个累赘,拖累了你吗?”

“世间上的这些事,在我眼里并无轻重之分。”晓星尘看着虚空中的一点,像在凝视着某个不知名的故人,“能够看着你这样平安无虞地长大,我觉得很满足。”

“但我很快就会死了,不管我长成一个谦谦君子,又或者长成一个混世魔王,我都活不过十八岁,你这样做有意义吗?”

“对我来说,或许只是一段岁月,对你来说,却是一次人生。”晓星尘说,“你长成一个混世魔王,吃很多苦、杀很多人、被很多人恨,到了临死前,回想这一生都过得很痛苦,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道长,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舍不得死的。”薛洋把脸埋在晓星尘的颈窝里吃吃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晓星尘发现肩膀处一片湿热。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青年人躺在病榻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当年他来时是这样的,如今他要走了,竟然也是这个模样的。

他很缓慢地呼吸着,青年人薄弱的胸膛上下起伏。一下、一下……像是下一秒就会死去。晓星尘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薛洋苍白的脸庞,眼睫低垂,面无表情。

青年慢慢地挤出一个微笑,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唇角不自觉露出一颗稚气的小虎牙,分明还像个孩子。

晓星尘一言不发,静静等他开口。

他像是挣扎了很久,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晓星尘。”

梦终于要醒了。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薛洋缓慢地喘着气,他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揉碎拧烂再重新缝合,连呼吸都痛的撕心裂肺,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很专注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轻轻说,“我是薛洋。”

晓星尘缓缓垂下眼帘:“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薛洋转眼看他,然后露出一个笑容——那是薛洋惯用的,恶劣而不可一世的微笑,唇角微微一勾,露出天真的虎牙,像是懵懂而无心机,又像是恶毒到了极点,随时想着择人而噬,“我不是什么投胎转世,我就是薛洋!我走了太多邪魔外道,又被人打得魂灵凋落,所幸天不亡我,我游荡多年,终于在魂飞魄散之际遇到了这具刚死的身体,拼着一口气,夺舍上了身。”

他绝望又张狂的厉声大叫:“要不是我法力全失,这具身体又残破不堪,我早溜出去杀人了!道长,你真可怜,上辈子已经被我毁了,这辈子却还要和我这种人纠缠不休,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恶心透了——可你怪谁呢?我劝过你杀了我,是你自己不肯啊!”

晓星尘平静的望着他,眼睫微抬,目光虔诚慈悲似万重法,遇者可获无量功德。

薛洋心头一颤。

他不敢置信似的、很慢很慢的说:“……难道这些,你也都知道了?”

晓星尘唇角扬起一个很温柔的微笑,就像过往那些日子安抚黑夜里惶恐而绝望的少年那样,他温和的笑了:“我都知道。”

在他死后的漫长岁月里,薛洋崩溃、尖叫、发誓要杀尽天下人为他陪葬,但最终他只是翻遍古书异录,以心头血作引,自散一魂三魄于虚空中招寻晓星尘的亡灵,在许多许多个漫长无光的夜里,他躺在法阵中瑟瑟发抖,感受着生命与热一点点从身体中流失。他不怕死,却害怕即使魂魄散尽,那个人也永不归来。

“你知道我是薛洋,为什么还要留下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是个多恶毒的魔鬼吗……”他的声音发着抖,不可置信地望着晓星尘平静的脸庞,到最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眼泪顺着脸庞簌簌地往下落,“你应该恨我的……”

他望着青年人悲恸的脸庞,思绪却不合时宜的回起很多年前,宋岚问他,你为什么还要和这种人纠缠?

那时候他没有回答。

轮回报应,谁能说得清?薛洋曾害他魂消魄散,这一世是要受报应的,可他偏偏又曾为他逆天改命,自取心头血,只为唤回亡灵,那么这一世,又是他欠了薛洋。

纠纠缠缠、因果报应,他们的命线死死纠缠在一起,于是再也解不开了。

就在那个瞬间,他忽然都释然了。

“薛洋做过很多很多的错事,他罪恶滔天,死不足惜。但人死如灯灭,一切皆空,我不原谅上辈子的你,却也没恨过这辈子的你。”晓星尘向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青年人惨白而消瘦的脸颊,“这辈子你做的很好,是个好孩子。”

薛洋浑身一震,他浑身发抖,像是挣扎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脸庞慢慢靠近了晓星尘的手心,轻声呜咽了起来。

晓星尘感到温热的泪水落在自己的手心,他没有说话。到了这个时刻,爱恨早就渺然,薛洋作过恶,被很多人憎恨,甚至给过自己无尽的苦痛——但现在的他只是个垂死的病人,这一生干干净净,生命里只有一个晓星尘。

晓星尘说:“因为有你,这十年我过得很好。也许很多年后想起都会觉得快乐,谢谢你。”

薛洋怔怔地望着他,眼里带着一点迷惘、一点犹疑,但是过了很久很久后,他最终长长的叹出了那口气,淤积在胸口百年之久的浊气霎时烟消云散。

一切都要过去了。

  青年眼中噙着泪,但还是快乐地笑了起来,笑容很纯粹,唇角露出一颗稚气天真的虎牙。

“上辈子很糟糕……但这一生很好、很快乐,我很满足,谢谢你。”

他像是疲倦极了,慢慢的阖上了眼,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长长的睫毛是对小小的白蝴蝶,不自觉地颤抖着,最终像是要亲吻一朵初开的花,缓缓落了下来。

薛洋死了。

 

晓星尘一言不发,在他的尸身旁坐了很久很久,最后慢慢站起身,背上了霜华与降灾,步入了浩渺的雨雾中。

春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万物在雨中连绵不绝的生,谁也不在乎是否曾有人无声无息的死。

雨没有停的意思。


END.

故事大致讲的是,薛洋为求复活晓星尘,自寻邪门秘术,致使自己元灵受损,与忘羡一战落败,临死前夺舍上了一个婴孩的身体,却因为魂魄不全饱受折磨,所幸这一世他遇见了复生的晓星尘,两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各怀心事地过了十年。

薛洋背负着他的秘密,就像前世在义城那样,活的满腔欢喜而又如履薄冰,他的软弱与矜傲都不允许自己向晓星尘坦白,他害怕晓星尘再次用那样嫌恶的眼神望着他。虽然晓星尘什么都知道,但他依旧扮作真的被薛洋欺骗,他不揭穿,因为经历了这一切,他早比薛洋活的通达。

最终薛洋向他坦白一切,是终于有了悔悟的意思,他把他自以为最大的不堪血淋淋地捧给晓星尘看,却不知道晓星尘早就原谅了他的一切。这一生他过得很好、很幸福、很满足,虽然短暂,却远胜过千万年的孤寂苦旅。

牵挂已了,他终于能安心的饮下孟婆汤,走过三生路了。

 

薛洋一死,这一世的故事也就完了,他这辈子没有作过恶,下辈子也许会托生的很好,又或许很多个轮回转世后,他又与晓星尘不期而遇,那时候的他已经补全了魂魄,忘却了所有前尘,他甚至做了一个好人——但是不管是怎么样,他再也不会是薛洋了。

就像晓星尘所说,我不会再遇见第二个你了。